”
小净在这时再一次想起了她死去的丈夫。她想起了丈夫说过的话,于是就说:“坏人仅就个人的生活方式来说必须要五毒俱全——吃、喝、嫖、赌……还有一个什么呢?我记不到了。就光前面四样,你都占了啥?”
钟典说:“一样都不占。”
“那么你是一个典型的好人了。你想想看,没有那些个欲望,就不会有那些方面的花销,也就不会有去赚钱的动力了。人不坏、钱不爱。”不知不觉的,小净就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给修改了一下。
“那我怎样才能变成坏人呢?”从钟典的语气中,小净听出钟典有一些急了。她说:“就眼前来看,先学会嫖吧!”钟典一下子就猜出她所说的“嫖”的对像说的就是她自己。于是拉着她的手就要进屋子。
小净在跟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看着钟典。钟典以为她反悔了,问:“你害怕了?”小净说:“不。我们不能在你家做。在你家做,我会觉得这是像情人之间的事。等下子,你跟我一起到铺子上去做吧。那才是真正的嫖娼的方式。等你上瘾了,钱不够用了,你就会发着狠地四处找钱。到那时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坏人了。”
过了一会儿易会起床了。看到小净与钟典谈的那么投机就说:“你们怎一下子就成老熟人了?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和钟师傅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有超过十句呢。”
“我们的气场对头嘛!”小净对着易会说完上半句,而后转头对着钟典说下半句:“钟师傅,你说对不对?”
钟典有一些不自在,他对易会说:“小易、小净,你们今天中午就在我这里吃吧。我去做饭去了。”
易会故意装出有些醋意的样子,酸溜溜的说:“这可是借了小净的光呢。”
中午吃完了饭,易会跟小净就要到“铺子”上上班去了,临走时,小净问钟典:“钟师傅,你现在跟我们一起去么?”钟典还在犹豫着,小净在心中想:如果他这盘我跟着去,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这个勇气了。所谓“趁热打铁”。钟典显然还有一些犹豫,指着桌子上的碗说:“我还没有收拾好呢。”小净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吃了,而忘记了帮着收拾,于是她转过头对着已经出门正在下楼梯的易会喊道:“易会,你先下去,我等一会,马上就过来。”说完小净就回过来帮着钟典收拾桌子上的碗筷,三下二下,就收拾好了。然后,小净说:“钟师傅,我们走吧。”
钟典也不好再说一些什么,就跟着小净住楼下走。在这一路上,钟典很奇怪的联想起了在读书时,语文书课本上描写的那些英雄在就义时走向刑场的过程——那是一种结束,也是一种开始。
“有什么结束,就必然会有什么开始。”是一个好人、老实人结束了?是一个坏人、被欲望支配着的人开始了?
“吃亏是福”?不,这是一个吃亏就是傻B的时代。钟典走在一条虽然短暂,但却是有着革命意义的一条路上?此情此境钟典想起了中学时在语文书上读的一篇朱自清的散文《背影》,中的最后一句:“父亲的背影渐渐地变得高大起来……”此时钟典虽然无法看到自己的背影,但是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腰背渐渐地变得挺直了起来——“我是坏人,我怕谁?”
只要我当上了坏人——就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就能够赚到别人不敢赚的钱。“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坏、就是生产力;胆大、就是资本。
这条蜕变之路其实很短,也就是步行四、五分钟的距离。
到了那个写有“周姐按摩”几个字的门面门口,小净在门口停了一下,让钟典先进了屋门而后再跨了进去。里面,易会还坐在那儿无聊的等待着。看来还没有客人来。钟典第一眼看到易会虽然感觉到有些尴尬,但是他还是做出很镇定的样子看了她一眼。这种感觉真有一点儿像烈士就义前的情境。
小净走到前面对他说:“钟师傅,到里面的屋子来。”说着就进去了。钟典跟了进去。就在钟典的身影刚消失在门里的时候,门外水哥进来了,他转着眼睛看了一周,最后才勉强的停在易会的脸上。易会说:“找小净哇?她刚刚进去上钟。”水哥则顺着势嘻皮笑脸的说:“哪里!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他们进了里屋,在隔着与小净与钟典一张床的按摩床上躺下来。
隔着一层布帘子,水哥听到那边的声音——
老汪老了 2007-11-28 05:05
水哥—易会—小净—钟典
一个男人的声音:“好久没有碰到过女人的身体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是不是有一种很新久都没有过的感觉?”
“是的,自从老婆去世后,我就一直没有与女人接触过了。”
“你没有去找过吗?”
“没有。”
“没有女人来找过你么?”
“你想想看,我一没权、二没钱、三没势,会有女人主动来找我吗?”
“我想……不会。”
“就是。这么多年来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将就着那一点钱,能省的就省一点,能剩的就剩一点。紧紧巴巴的……”
“知道不,你之所以能够过这样的日子,就是因为你的欲望不够强。首先要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