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急匆匆的高跟鞋敲出的脚步声是钟典无法听到的。因此在对钟典的叙述中是可以忽略掉这种令人心烦的声音的。在这个60多平米的套二的住房里,已经好久没有来过第二个人了。钟典环顾着四周,想看看是不是有让别人看不下去的脏乱及不妥。眼睛溜了一大圈也没有发现些什么。看来是过久的独居使自己失去了对幸福、美好生活的判断。10分钟之后,响起了敲门声。敲门的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不高不低,让人感觉到舒服。钟典习惯性的先从猫眼向门外望去,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微胖,稍矮,但五官却很端正。头发染过——像是刚从火灾中冲出来一样,干干的、焦焦的、黄黄的。眉毛也修过、描了,细细的在眼睛上面摆着,与微圆的脸有一点不成比例。还有就是身长、腿短,一看就知道是从小做多了体力活。当然这种看法只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属于“愤青”的观点,他们总是对任何事情都不能完全满意,对任何东西总能(总要)挑出一点毛病,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他们愤怒的心。前面我说过——钟典是属于“愤中”。他是不是也看出了猫眼外边站着的女人的这些毛病了呢?没有。因为他是“愤中”。“愤中”与“愤青”的区别就是年龄的不同。年龄的变化使一些看法也会随之改变。年少时觉得美女就是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只有在梦中才能看见、在文学中才可以读到的。所以在现实中他总是会问:“我的梦中情人,你在哪里?”后来觉得现实中还是有些可以看得下去的女性,就多看了几眼,看着看着也就顺眼了。看久了,就发现她成为了伴随在生活中的一个不可缺少的原素。于是,就干脆在一起过日子吧。等到在一起生活的女人生了孩子、体形变形了、年龄也渐渐的老了,于是发现比起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来说,那些比她年轻的少女,无论怎样看都很顺眼。这样在37岁之后,男性形成的第一个人生经验就是:“青春无丑女”。(在这里想了那么多,让门外的那个年轻的女人站的太久了,还是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让她进屋吧。)2分钟37秒之后,门开了,年轻的女子问:“您就是钟师傅?”钟典点点头,将身子一侧,留出了一条路示意她进来。等她进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