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间,钟典由于觉得今天坏了女房东的一桩生意,心里头有一点过不去,就有话没话的跟她乱说:“房东,怎么一直都没有看到过你的老公?”“他出去打工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呢?”“不知道。”“他没有跟你写信或打电话么?”“没有。一走就是三年了。”“没有音迅?”“没有。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你没有去找过他?他是不是想丢下你?”“上哪儿去找?中国那么大。不要找着找着把自己也弄丢了。”钟典想,也是,现在中国的环境那么坏,骗子、人贩子那么多。报纸上才说的“砖场黑奴”、和网络上流传的“割活人的器官卖”、还有把人搞残废了去街上讨饭、还有强迫去搞传消……哪一个不是让人毛骨悚然?想到这里,钟典就宁愿让这事情的结局是——女房东的老公抛弃了她。他也就放弃了想要再打听男房东下落的想法了。转而问她:“对了,我在你家住了那么久,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房东房东的叫。”“我们乡下人的名字哪有什么好叫的,你喊什么都行——喂、哎、嗳、嘿……只要我知道了你是在喊我就行了。”“那怎么能行?太不礼貌了。”钟典这次好像是坚定的要知道女房东的名字。女房东似乎也觉察到了他的这种坚定,扭不过他,于是就说:“我叫云岚。”“云南?”“不是云南省的那个南,是下面是山上面是风的岚。”“山风?山风!这个字挺适合你和这个地方的。”钟典望着在山间匆匆走过,将树枝晃动得像正在念古诗词的小儿朗的头般的山风说。正说着,一直呆在门外的“黑黑”“汪、汪、汪、汪”地狂叫了起来。他们还以为又是有客人来了,便出来看。原来是村长提着一个桶,拿着一把刷子正在往墙上写东西。云岚看了一眼村长后,以为这又是在写什么宣传标语,嘴里嘟噜了一句:“又在写那些没用的东西”,便转身回去了。钟典则在外面多站了一会。他望着村长手中的刷子,蘸满了白色的石灰水之后,往红砖墙上重重的写下了一个字,便又提着桶往别处去了。“有什么标语只用一个字就可以表达出来?”钟典心中觉得不解、困惑,便走过去站在哪个字在正面——其实在非常侧面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清楚这个大大的“拆”字了。站在这个字的正面是一种严肃的表现。证明了对这个字的认真及端正的态度。“拆!”这个地方,这个远离城市的地方也会有这样的命运?在钟典的字典里面只有城市里的房产商要建房子卖,才会拆去旧的房子,他没有想到在这里还会有谁来卖房子。“怎么可能呢?”这个疑问像黑云一样罩着他。他追上村长问他:“这房子为什么要拆呢?”村长没有理他,而是在另外的一间屋子的外墙上写下了又一个大大的“拆”字。钟典等村长将刷子放回到桶里又问了一句:“这房子拆来干啥哩?”也许是村长想要摆脱钟典的纠缠,就匆匆的丢下了三个字:“建电站。”听了“建电站”三个字之后,钟典回到屋里,云岚问他:“写的是些啥?”钟典从嘴巴里面如吐泡般只冒出了一个字:“拆”。很奇怪的,在说出这个字之后钟典的心情竟然有一些难过,在这里必竟住了有一些日子了。“第二故乡?”不从实事上来说,这应该是钟典的“第一故乡”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拆?为什么要拆?”云岚一连串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