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你们重修么?”
“那个房子是修在公路边了。在公路边的房子吵吵闹闹的,灰尘又大,城里人是不会来那里住的。”
“但是,你们怎么可以抗得住政府?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也是这样想。只是希望政府能多赔一点……。还有就是,赔的钱不要让那些地方上的官贪去了。”
“唉!”钟典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听别人说,一开始只要不签字,政府就会多给一点?”说完后云岚直直地盯着钟典的眼睛,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在她的逼视下说:“从谈生意的角度上来说,是这样,一来一往、讨价还价。一个一心要买、一个不一定要卖。可是……”
“可是什么?你说,可是什么?”她着急地追问他。
“这不像是在谈生意呀。你们平等吗?你面对的可是强大的党、强大的政府呀!”
说完这之后,云岚没有再问钟典什么。一直到死,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下午,村长带着两个胸前挂着牌牌,手上端着一个厚厚的本子的人在挨家挨户的敲门。村长边敲边叫着:“开门,开门。怎么都死光了?快点滚出来一个活的,签拆迁合同。早签的有好处……听到没有?早签的有好处,可别错过了。”
可是,既使这样喊着,整个村子里也没有一户人开门,更没有一个人出来签字。村长和那两个胸前挂着牌牌的人在村子里面走了一转之后,便出村走了。
老汪老了 2007-11-28 11:19
很多车—很多人—很多棍棒
安静。真的是太安静了。村长走了之后,这几天,村子里——安静——安静得叫人心里发慌。
在这个安静里面,钟典一直想要找云岚说话,可是她一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每次都是只要他一面对着她,她就将身子有意无意地转到一边去了。
这样一直安静着,到了一个星期之后的一天晚上,钟典早早的就睡了。睡梦中他猛然听到了有很多人的声音。只一会儿就听到了有猛烈的敲门声音,而后就是破门而入的脚步声。出了什么事了?他从窗口向外面望去,看见有四、五个年轻小伙子拿着棍棒冲了进来,四处乱砸。一边砸还一边叫喊:“叫你们不搬、叫你们不搬,我让你们在这里住不安稳。”
很快外面的东西就被砸完了。钟典向更远的地方望去,远处的机耕道上,停满了一长串的车子。近处有些人家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与前来乱砸的人的混战声响成了一片。惨叫的声音与物件破裂的声音响成了一片。钟典再在屋子里犹豫了一瞬,当他想到自己现在是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一个男人——而且又是一个外人,不会被卷入到这场利害关系的冲突时,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与勇气,冲出了屋子,对着正在砸玻璃的人叫着:“你们不要砸了,这家里面只有一个女人。”
原来,他是想以“好男不与女斗”这个自古以来连黑社会都必须要守着的底线,来劝说这些拿着棍棒乱舞的人。可是,当他们看到有人竟然从屋子里面出来时,那里还管的了那么多,举起棍棒就向钟典的头上打来。钟典一边用双手抱着头一边哭喊到:“别打我,我是来这里住的,我不是这里的人……”混乱中,人们是不管这些的,你的叫喊声音越大,就越是要打你。
棍棒像雨点一样的落下……
直到叫喊声变成了急喘;直到急喘声变成了呻呤……那些人才丢下手中的棍棒,匆匆地跑回到停在不远处的汽车那儿,跳上汽车,一踩油门,就消失在了深黑的夜色之中。
旷大的黑夜藏匿起了刚才发生的这一切。
一直等到汽车的声音听不见了,云岚才浑身颤抖的从房间里出来。她想开灯,灯已经不亮了。她又回到房间里面点燃了一支蜡烛出来,走到钟典的面前,蹲下来,将烛光凑近他的脸,看见他的脸在晃动的烛光中已经是血肉模糊成了一片。她再将手探了探他的鼻子,感觉不到一点气息。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
她的手一颤,将手中的蜡烛抖落在了地上。紧接着跌入尘土中的烛光息灭了。四周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附:一篇与本小说无关的关于拆迁打死村民事件的报道
河北定州村民遭数百人袭击造成6人死亡48人受伤
本报讯 前日凌晨四点半,河北省定州市南部绳油村外一块荒地上,二三百名头戴安全帽穿着迷彩服的青年男子手持猎枪、钩刀、棍棒、灭火器,向居住在荒地窝棚里的村民发动袭击。事后据绳油村村民统计,此次袭击至少造成6人死亡,另有48位村民受伤送院,其中8人尚有生命危险。
昨日下午,亲历袭击事件的10余名绳油村村民对记者讲述了事件经过。定州市委宣传部有关负责人就此表示,6月11日当天,保定市已成立了专案小组,由市政法委书记亲任组长,介入协调和调查此案。
有人持双管猎枪开枪
记者在绳油村村外所见,事发现场的这块荒地被一条约深两米宽两米的土沟包围起来,几十个窝棚散布其间,窝棚下面是地窖,内有木板和散乱的被子。荒地上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