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一般头一个来的客人都会选择那张床,第二个来的则会选择最靠外边的那张床,最后一个进来的只剩下中间的那张床了。如果人都满了,说起话来、做起事来就不那么方便。心有顾忌,放不开手脚,那么就是事倍而功半。一般中午十二点到二点半之间来按摩的人最少,所以水哥通常都是选择这个时间来。这也应该算是他在实践中得出来的经验吧。有一次水哥问小易:“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总结出这个经验呢?”这个“他们”当然指的是其他的来按摩的人。这个“经验”就是为什么他们不选择在人少的时候来按摩。小易说:“我也不知道。”隔了一会儿,她像是明白了似的叫道:“他们不像你这么害羞!”水哥伸手隔着牛仔裤向易会的裤裆抓了一把说:“小声点。”小易则回了他一句:“不害羞。女孩子这里是不能乱摸的。就像女孩子的年龄不能随便乱问一样。”
“这两者有必然的联系么?”
“当然有联系啰!一个是‘不能乱摸’、一个是‘不能乱问’,只差了一个字,你说有没有联系?”
“好,好。就算是有联系吧。”
“看你,还多免强的。应该把‘算’字去掉——‘就是有联系’。”
水哥就是喜欢易会能说这一点,并不只是因为她是这里最年轻也最漂亮。这样东说西扯,一会儿一个钟就过去了。易会问:“到钟了。加不加钟?”
“不加了,等下我还有事情。”易会知道他是为了省钱,但她从来不说破,因为这是一个“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可以有病;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可以没钱。”每一个人都努力的将自己装扮的很有钱,很得意,信心十足。其实每一个人只要一想起自己口袋里面不断往外流出去的钱,就只会恨自己的钱太少,不够用。
记得前些天易会在《成都商报》上看到了一则新闻,说是二十年以后就会发明出一种微型电脑,可以装在人的脑子里面,识别并储存人的记忆、思维,这个芯片可以装下人的一辈子的记忆,这样人就不怕忘记了。当时她就想:如果真的发明出这种芯片了,那么将来将这些储存器一打开,一比较,就会发现这个时代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看到钱就想装进自己口袋里面的抢劫犯、贪污犯;另一种是看见美女就想干的强奸犯。
“在当今的这个时代,人们眼睛里面能够看到的、思想里面能够想到的只有两个东西——一个是钱,另一个就是女人”。哈、哈、哈、哈……易会想到这里,就在心里面笑了起来。有什么能阻止一个人在心底的微笑?有什么可以阻止一个按摩女在心底的狂笑?
没有。没有。没有………
就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历史的自然发展一样:下午三点零八分二十四秒,从门外进来了两个农民工模样打扮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对跟在他后面的人说:“关地,你看这些个人,谁上眼就先选一个。哥这回让你先。”
易会一眼就看出这个关地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因为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的人普遍都是只匆匆地看了一眼她们的脸庞之后就将目光移开了,装出一付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而那些经常来的人则是紧紧地盯着女人们的胸部。有一次,她将自己总结到的这一点经验告诉水哥说了,水哥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喜欢脸部漂亮的是古典浪漫的审美标准,而喜欢身材好的则是现代实用的审美方式。刚来找小姐的人都代有古典的审美倾向,到后来审美疲劳了,就则由浪漫转向现实了。”易会当时就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第一次来我们这儿的人总是选我。到后来就会选择那个大乳猪了。”水哥当然知道那个大乳猪指的是才生完孩子不久就回来上班的身材都还变着形的女人,有一次易会回家了,水哥就点了她,哈哈,那个乳房可真大,像是泄了气的篮球……但是也有不足之处,就是松松软软的,稍微用一点力还会挤出奶水来。他当然不会对她说这些,那些男人就是一个字:“俗。”说实话,易会觉得水哥是她的这结客人里面最有品位的一个人,跟他在一起话多,时间也就过的飞快。每回做完钟,她都会问他要不要加钟,而水哥总会借口有事,匆匆地离开。其实易会知道他这是为了省钱,省下钱来可以改天再来做一次;其实话说回来易会喊水哥加钟并不是为了赚他的加钟的钱,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他多呆一个小时。
现在面前站着两个民工模样的人,不用猜,那个新来的人一点会点我。易会这样想着,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才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长着一副短命相:头发干硬的就像是秋末的草垛子,只要有一颗火星就可以将它整个点燃。还有他那鼻子和嘴巴,就像是长得连在了一起,分不出哪是哪。看到这里,易会开始同情起他的老婆来了:她跟他老公亲嘴不?如果亲嘴,那么亲的是嘴巴?还是鼻子?……如果我是他的老婆?才想到这里,就听见关弟指着她,也不知是从嘴巴还是鼻子里面挤出了三个字:“就她吧!”
老汪老了 2007-11-28 05:01
关地—易会
于是易会站起身就领着关弟进了里面的屋子。而另一个民工则点了那个“大乳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