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离开牛头往山里走，公路的左边贴着牛头山右边傍着河水，往前走了一截，就离开公路往东拐向通往村子的路上。实际上是绕到到了牛头山背后，牛头山太大了。这条通往村子的路是建强前几年捐资修造的，全部用水泥铺造，把村子和公路连接了起来。靠路边的那一爿山凹，牛头峪方圆的人都知道，过去是被人们称作“死娃坑”的，如今却变成了一个规模很大的墓园，叫做“福寿园”，是由村里的郭支书承包经营的，据说县乡几个领导也在参与。在采石场、石灰厂之后，牛头峪也办过一些乡镇企业，但都一塌糊涂，只有这个墓园，坐着收钱，倒是生意兴隆。城里许多人把故去的亲人骨灰拿到这里安置。去年，寇军的妻子车祸死了以后，骨灰就安葬在这里，是建强给郭支书打招呼安排了一个好位置的。从拱形的黑色大理石门洞里看进去，密密麻麻的墓碑掩映在绿树丛中，山坡的顶上，矗立着一座白塔，是叫做“永灵塔”的，七七四十九层，每层只有一米来高，里面也层层叠叠地放满了骨灰。活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