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如今这门已经不复存在，我从西面走进的马州村，一眼就看见了这个二勇在信中提到的游乐场，不小的面积，周围是齐膝高的墙，砖是以前的那种青砖，我估计是原来的高墙拆下来的。里面的孩子们玩着各种各样的器具，有铁马，摆动器啥的，我看的时候，一个小孩子正爬上那根有两米高的单杠，他的爷爷疯狂的喊着他的名字，说下来，下来，那不是你玩的！
  葵北也限制过泽兰的行动。他不希望他外孙女和我们往来。泽兰偷偷告诉告诉我们，外公很可怕的！至于可怕什么，并没说清。那年，暑假过半我们都没见到过泽兰。村小找过她，那时候她借宿的刘婶家，刘婶说她搬回老院了。此时，我们见她一面的渴望，使村小带着我们走向那个有着高墙的庭院。到了那里又不敢了，没人去敲门。村小走在先头，听听院里的动静，见悄无声息抖身上了槐树，我们来的时候，他爬上去的。

我露头的时候，泽兰正穿着连衣裙坐在南墙根儿下一把老人用的摇椅上。脸上带着淡淡的惆怅，能看得见，此刻的她的双手，正玩着自己的裙角，两条白皙的小腿肚一上一下的起伏。我们在风中的槐树上晃来晃去，看着她，这风越来越大，整个马州好像都显得有些烦躁不安了，她消瘦下来是忧郁之后的事了。
  那刻，屋里传出了葵北的叫声，喊：泽兰，泽兰。泽兰不理会，依然坐着。我们怕葵北发现，不好说，迅速地溜下树，个个脸上整理出一种失望，就这样出了中街。村小心里大概是有什么想法，他不说的事情肯定是大事。我判断。
  我觉得村小的这件事有点不好，说不说呢?这时候有人叫我荀子。多年不听了，乍一听感到很不好意思，如今谁还知道我叫过这个名字呢？在我户口本曾用名栏里，至今依然有这个名字，只是最近用的叫的都是笔名，很不习惯应答。正这么想着，叫我的人已咋呼的凑了过来。你是荀子？是荀子，这脸没啥变化，只是行头高级了。他说话的时候，我就在辨认这个人，“你是？你是……”他替我不完整了句子，是二勇。面前的这个大高个子是二勇？“你……”我说着。他接话：“你……你……怎么结巴了？哈哈。大作家都不会说话，我们孩子他大姨说过。”
  “是啊，是啊。”我有点乱了方寸。
  “明天才选呢！你就来了。”他说话拥着我要走，“给你做面条吃去！我给你整了一大锅，再大的饭量也没事儿。”
  我想起了回信里开的那个玩笑，也乐了。在路上我走了神，想到了村小家的门敞开着的情形。顺着视线看过去他爹正躺在当屋的床上睡觉，又是一个寂寞燥热的晌午。他的鼾声大得响彻整个院落。这些我很习惯，悄悄拐进村小的西厢房，是三间的结构，进外屋就听村小撕着声音说话：兰，我操你，操你……声音中一片愤怒是我难以想象的。完后是那一幕：竹帘子里，被切割的模糊的村小正站在椅子上，朝吊在屋顶的一个竹篮顶。短裤到了膝弯，直到我意外发现了这个事情，才觉得他低头的样子和葵北有些像。他在空中的手一前一后的。我几乎呆了，他要干什么？他嘴里反复着那句话，他什么时候停止？他白皙的手中我看见了鸡鸡的另外用途，除了放水（撒尿），还可以点火，因为它就像支燃烧的炭棒，炽热的红光透过竹帘照射过来，几乎燎到了我的眼眉。他是在空中的吊篮被一条白色的射线碰动的时候停止的。我退了一步，甚至像逃跑，以后一切没有看见，可是我敢说，你一生都将闻到这种奇怪的味道。后来，他躺在了炕上哇哇的哭起来。半天不见停止，我还是带着震惊和困惑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