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竭力克制着自己，但他的脸孔严峻得像大理石，额上青筋凸起。教授没有想到秦天雄会这样不听话，更没有想到自己发现、提携并大力培养的学生，竟会在学术上背离自己。“他血管里流着反叛的因子。”罗副教授的耳语，在这一刹然间又提醒了他。
      “你要坚持你这个观点用来作硕士论文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作为你的指导老师，我这一关决不会通过的。”他冷冰冰地说。
      这是老师向学生发出最后通谍。
      秦天雄怔怔地坐在原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只是，”他呐呐地替自己申辩。“论文提出了一种新的设想，有所依据……”
      “用不着解释了。”教授把论文退给他，口气稍为婉转了些：“你应该明白，即使我想让你通过，整个教研室也不会同意。如果你换一个题目，答辩时间我可以给你延长两个月。”
      这是秦天雄的最后一个机会。对一名研究生的导师说来，这也算是仁致义尽了。
      客厅里一阵沉默。
      秦天雄还未从打击中回过神来，他思绪紊乱，攥在手里的论文火燎燎的，炙着他的心。
      时间一秒一秒地捱过。他望了望教授，想说什么，但陆教授脸色很难看。显然已经没有对话的余地了。
      秦天雄不得不起身告辞。
      他走出教授楼时，心情十分沮丧，在大门外，正遇到满面春风赶回来的陆少男。
      “天雄，怎么样？”她察觉他气色不对。
      秦天雄朝她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走了。
      陆少男看着秦天雄走过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