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咬咬牙，轻轻点头。
“我要坚持真理。”
“不，你这是自私，自私！”陆少男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抽泣着：“你想的只是你的发现，你的真理，你想没想过我们？想没想过我！”
“我爱你，少男。”秦天雄深情地说。
“不，你不爱我，不爱！”陆少男泪流满面，哭着冲进大雨中。这一刻，琼瑶的梦在她的心里全部崩溃了。
秦天雄举着伞追上去，大喊：“少男！少男！”
她头也没回，苗条纤弱的背影被大雨吞没。
秦天雄一阵晕眩。顷刻，他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在头顶上炸开，仿佛天穹忽然裂开了一般。一道蓝白色的闪电从眼前掠过，非常耀眼。突然，他看见漆黑的天幕上，用火焰写着几行大字，象霓虹灯似的在闪烁：
在科学的入口处，正旬在地狱的入口处一样，必须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里必须根绝一切犹豫；
这里任何怯懦都无济于事。
他惊呆了。这景象比北极光还是壮观、神奇。他睁大眼睛，再细看，蓦地，那些字消失了。
秦天雄全身震颤，呆呆地立在雨幕中，听凭雨柱在脸上、身上抽打。待他神志清醒过来，意识到最后一线牵挂也割断了。摆在他面前的是背水一战。他是豁出来了，什么都不顾了：陆教授的恩怨、师生情面、爱情、前程……
他等候着论文答辩的到来。这次答辩对他说来，也许等于上刑场。他作好了这个准备。
sy777 2007-09-23 07:15
十四
答辩地点设在医学系阶梯教室。由于这是一场学生同老师的较量，不到九点教室里就满员了。
听众大多是医学系的学生，也有部份住院部的医生。其中大约三分之一的人是为好奇心驱使；另外三分之二，一半出于对秦天雄的同情和支持，一半则怀着希望看见叛逆者被恩师亲手结果的幸灾乐祸心理。答辩委员会由包括指导教师在内的五位心血管专家组成，三位为本院的权威人士，另两位为外校特聘，其中有欧阳文彬的父亲、华东医科大学的欧阳谦教授。这五个人操着答辩能否通过的生杀大权，如果意见出现分歧，最后以无记名投票表决。委员会推选欧阳谦教授为答辩委员会主席。
讲台的长桌蒙着洁白的桌布，摆着花瓶，几枝艳丽的塑料花从瓶中探出头来，为答辩的紧张气氛增添了一点活气。
答辩由欧阳谦教授主持。他身着铁灰色西服，系一条紫地红斜纹领带，身材伟岸，额头宽大，颇有学者气派。
“现在先请指导老师陆明翰教授介绍秦天雄的简历和学习情况。”他微笑着向陆教授示意，宣布道。那笑容也稍稍缓解一点会场的紧张气氛。
陆教授走上讲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预先写好的纸，用一种近于平和的声音宣读起来。秦天雄毕竟是他一手栽培的得意门生，各科考试成绩几乎全部优秀，在临床及实验室学习阶段，态度虚心，能结合临床实践深入基础知识的学习和研究，表现出色。这些陆教授都作了如实介绍。他的面部表情严肃，含威不露，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还有听众从门外进来，把门的欧阳文彬向来者每人散发一份秦天雄的论文打印件。阶梯教室的后排已无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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