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豆大的泪珠顺着秦天雄的脸滚落下来。
      他哭了，为失去的，也为得到的。
      这时，门口涌出许多人，新郎新娘送客出来。秦天雄站在暗处，幽幽地望去。欧阳文彬黑西服，花领带，衣襟上插一朵红绢花，看上去潇洒漂亮，志得意满。陆少男穿一件桃红色大衣，分外妩媚，温柔，光艳照人。
      客去，新郎新娘返身进门。陆少男刚转身，意外发现兀立在暗处的秦天雄。她怔了一下。
      “天雄！是你？”她奔了过来。
      秦天雄一字一顿的：“恭喜你作新娘了。”
      少男表情复杂。听他话里分明藏着无限的痛苦，可叫她作何解释。
      “谢谢。”她轻轻地说，脸上掠过一片红晕。
      秦天雄心里一阵酸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中国医学杂志》的回信，递给她说：“我的论文被《中国医学杂志》采用了，特来向你报喜。”
      “真的？”少男接过信，脸上浮现出悲喜交集的表情。她把信举到亮处，一边辩认，一边在心中喃喃自语：他终于被承认了，被承认了！
      “少男，我爱你！”秦天雄感情难抑。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天雄，为什么？”陆少男觉得一阵昏眩。
      “今天我刚接到通知。”
      “不，你为什么不早这么说？”陆少男眼里盈着泪。
    “为什么你这么快就结婚了？这是为什么？”秦天雄粗暴地诘问她。
      陆少男痛苦地摇头。
      他有权力这样责怪吗？他叫她等过自己吗？
      他蓦地握住她的手。
      秦天雄发觉她的手冰冷，他的手心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是结婚戒指。他的手松开了。
      他知道一切都不能挽回，她已经不属于他了。
      雪花静悄悄地飘落。
      他们默默站着，相对无言，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进去坐坐吧。”陆少男强作笑颜。
      秦天雄摇摇头。
      秦天雄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闯来。
      他语调苍凉地说：“少男，祝你和欧阳幸福，问陆教授好。”
      说完，他一扭身，头也不回地踏着薄薄的雪走了。
      欧阳文彬发觉新娘没进屋，返身出来。
      “少男，怎么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