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早就发现这个学生是一匹潜在的千里马……”
“你真是一位好爸爸!”陆少男喜出望外,搂住他的脖子。
陆教授的眼前,浮现出一次课堂上的情景。
sy777 2007-09-22 21:57
四
白梯阶梯教室。白色王国的殿堂。
阶梯教室是高等学府的一个标志。能坐在这座金字塔斜面上任何一节台阶上,都意味着在吸取人类的最新知识成果。有多少中学生憧憬着毕业后走进这个殿堂,但至少有五分之四的少男少女,一生中失去了机会踏上它的台阶。
秦天雄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全神贯注。他的目光俯视着讲台。
陆教授站在黑板前,手执金属教棍,正讲到冠心病的病变基础。他的话语调不高,却颇富有磁力。教室的整个空间都回响着他向冠心病挑战的声音。
——冠心病的病变基础,是维持心脏生命的营养动脉——冠状动脉发生了粥样硬化,致使管腔狭窄甚至闭塞,使心脏缺血。迄今,关于动脉粥样硬化、血管腔变窄的起因尚不完全明了。国内外学者普遍认为,血脂升高、高血压、肥胖和抽烟是冠心病主要的易患因素。我本人研究冠心病多年,确信高脂血症是引起动脉粥样硬化的主要因素。血液内含胆固醇大于每分升二百六十毫克者,冠心病发病率为小于每分升二百毫克者的五倍。胆固醇是造成粥样硬化的元凶。它是一种白色蜡状物。人体血液里的胆固醇,主要来自动物性食物,与遗传因素也有一定关系……
秦天雄望着讲台,双目炯炯发亮,象燃烧的磷火。
一个硕大的心脏在他眼前旋转着,通体紫红透亮。“卜、卜、卜”的声响就象战鼓在震动耳膜。
这是生命的节奏!
那神秘的召唤!
这个不平凡的器官日夜不停地在跳动、跳动、跳动……突然,“卜卜”的声音停止了。鲜红的心壁渐渐变成紫黑色。一张慈祥而模糊的脸叠现出来。看不清面孔的轮廓,只有在天幕深处的那双眼睛亮有微光,亲切地注视着他。嘴里喃喃的,发出一串奇异的声音:“雄儿……太……太阳……”
他又听见了那声音.
在秦天雄儿时的记忆里,只有母爱,没有父爱。在秦天雄懂事的时候,妈妈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得心脏病突然死的,病因不明。死时只有三十五岁。他对父亲毫无记忆了,只见过他抱着一个光腚孩子的照片。那一张陌生的脸,令人可亲,但有些苍白。浓眉下的一双善目,含着沉思。
妈妈在中学教生物。父亲是数学老师。也许是遗传基因的缘故,他从小就特别喜欢数学。他的血管里流着父亲的血——呵,不详的暗流!后来他听说他的祖父死时的症状也和父亲一样。自从知道这一秘密后,他常常对胸膛里那颗活蹦乱跳的活物产生了一种恐惧。仿佛它随时会突然蹦出胸口,或者一眨眼工夫就变了颜色。这一天,命运果然来敲门了。他那时上初中二年级,一次在课堂上考数学,正演算时,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胸膛象被什么洞穿了,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被送进医院,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浑身滚烫。恍恍惚惚中,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躺在一只扁圆的小舟上,在一条很窄的河里漂流。舟是红的,河水也是红的,滚滚发烫。河面上弥漫着红色的泷雾,把视野遮住了,什么也看不清楚。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火海。小舟东碰西撞,不知被载到何处去。耳边响着山洪奔涌的“哗哗”声。忽然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他吓得大叫了一声“救命呀”,醒了。
睁开眼,他看见妈妈守在床边。旁边是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
“啊,醒啦,他醒啦!”妈妈惊